摇着尾巴

【黑苏】小鬼饲养手册(6)

吴邪愣住了,保持着瞪眼睛的动作。这个时候,苏万已经从黑瞎子手里爬了起来,在他手里摇摇晃晃扶住了他的手指,迷迷糊糊揉了揉眼睛,一脑袋小乱毛翘得乱糟糟。

吴邪一口气顿在胸中,老半天没缓过来。就在吴邪认为自己要被憋死的时候,张起灵在他背后拍了拍他的背,吴邪顺势一口气喊出来:“这是什么东西?!!!”

黑瞎子赶紧把托着苏万的手往后撤了撤,摇头道:“唉,白训练你那么久,见个小鬼一惊一乍的。”

吴邪咬着牙:“那是在地底下!”

说话间,胖子拎着锅铲走过来:“挖槽!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手上什么东西!待胖爷给他一锅铲!”

黑瞎子“诶诶诶”地往后退,胖子举着锅铲就要打,吴邪在一边指挥胖子,黑瞎子叫唤着让老张把吴邪拖走,老张冷静地摇摇头表示拒绝,场面顿时一片混乱。

黑瞎子身手好,闪转腾挪躲了半天,奈何抓苏万占了一只手,这只手还不能使劲儿,很快被胖子和吴邪,还有看似不参与的哑巴张联手挤到了墙角。眼见胖子的死亡锅铲就要拍下来,苏万突然从黑瞎子手里挣扎了出来,冲着锅铲大喊了一声:“瞎——!”

空气突然安静。

黑瞎子在一片肃静中激动地把苏万捧到眼前,问:“你刚刚说什么?!!”

苏万严肃地指指黑瞎子:“瞎!”

“噗——”

吴邪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:“这是叫你呢还是骂你呢?哈哈哈哈……”

黑瞎子根本没搭理吴邪,整个人沉浸在小鬼会说话的喜悦中,托着小鬼就差没原地转圈圈,活像个老来得子的老父亲听见儿子叫爹,激动到无以复加,连忙摆弄着小鬼看看他能不能再说出点别的什么来。

吴邪笑够了,擦擦眼泪。好歹是老九门里的人,稀奇古怪的事情见得不算少,心理素质还是可以的。眼看天色晚了,胖子招呼着大家坐到餐桌旁。几人落座后,黑瞎子又站起来窜进厨房,从里边拿出一个盘子来,往桌子上一放,然后在铁三角的注视下,将苏万放到了盘子的正中心。

胖子有些不落忍地看着他们,说道:“怎么这就要给吃了?多顺眼一小孩啊!跟人参娃娃似的。”

黑瞎子念了句阿弥陀佛,道:“八戒莫慌,为师怎能开杀戒。”招的胖子要拿筷子跟他决斗。

吴邪在两人斗嘴的空档,用筷子夹起一块肉,递到苏万面前。那块肉有三分之一个苏万那么大,肥瘦相间,一看就是胖子的好手艺。

苏万正坐的好好的等开饭,忽然眼前飘来一大块肉,顿时被吸引了注意力。他伸出短短的小手想要抱住眼前的肉,奈何肉块一飞,他就够不到了。苏万又站起来,垫着脚向上够那块肉,可是美味虽在眼前,却怎么也够不到。

黑瞎子跟胖子正闹得热火朝天,突然发现吴邪正拿一块肉欺负自己家小鬼,顿时不乐意了。他拿起筷子一晃一抢,吴邪筷子上的肉就到了小鬼盘子里。

苏万倒是不关心别的,肉块已经在眼前,那就万事大吉,只等享用了!小家伙往下一坐,抱着肉块就啃,也不管身边的几个人怎么闹腾,看得吴邪内心感慨:这小东西吃得这么香,难得把自己的食欲都勾出来了!

苏万吃完一大块肉,已经吃不下别的东西。顿时就顺着桌子腿滑了下去,不顾黑瞎子在一边叫唤,自顾自去探索新环境去了。

苏万一路到处跑,跑着跑着眼前出现了一大团毛茸茸的东西,看上去暖呼呼的,还会动!现在正是深冬,天气很冷,小满哥作为家里长辈,自然也搬进了屋里,在炉子边上睡养老觉。小满哥睡得正香,腹部一起一伏,它发觉了有什么小东西正顺着自己的前腿往上爬,看上去不是老鼠。

那小东西一路爬到自己的脖子上,揪着它脖子上的毛就攀上了它的耳朵,还颇有钻进耳朵看一看的意思。

小满哥被弄得痒痒的,一甩狗头,小东西就被甩了下去,不过多亏吴邪孝顺,给它铺了很厚的垫子,苏万摔下去一点不痛。

苏万又站起来,使劲儿抬头看着这个没见过的大家伙。它浑身是暖呼呼的毛,耳朵尖尖的也是毛茸茸,眼睛黑亮亮,看上去不可怕。苏万觉得它很友好,于是向上伸出双手,朝着它要抱抱。小满哥智商异于常狗,能当吴邪四叔。它知道这小东西长得和人类一样,不过比它见到的一般的人要小上很多,比刚出生的吴邪还要小很多很多。

这么一会儿工夫,苏万又开始顺着它前腿往上爬,小满哥用鼻子闻了闻它,突然一张嘴,把小鬼叼了起来。

十年后,我们再次相遇。

当金色头发的店长转过身,迎接刚进门的客人时,那一头纯粹的白发让他忘记了时间,却又精准地告诉他,他们整整十年没见面了。

他看上去还是那副样子,白色头发配着苍白的脸,戴着白色的眼罩,看上去很柔弱。他礼貌地推门进来,递给自己一个微笑,然后默默地走到角落里靠窗的位置,转头看向窗外。

永近看着他,用微笑骗回了差点忍不住的眼泪,走过去递给他一份单子,问他想喝点什么。白发的青年回过头,笑着谢过他,但并没有看,而是直接点了一份经典咖啡,不要糖。

和十年前一样。

永近想。

他在本子上记好客人的要求,转身招呼里间的店员准备,招呼完后自己也一溜烟跑进了里间,拿过店员手里的咖啡,亲自泡了起来。

店员是个小姑娘,已经能在店里熟练地工作了。她看着眼前显得异常开心的老板,惊讶地问道:“店长,您怎么了?”

永近一边泡咖啡一边高兴地应道:“啊,没什么,多年不见的老朋友来了!”

小姑娘好奇地往外看了一眼,问道:“就是那位白发的先生吗?”

永近答道:“没错!就是他!这家伙十年不见,还是老样子。”

小姑娘又看了白发青年一眼,犹豫再三,还是问出来:“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?他好像没有很开心……”

永近低头泡着咖啡,表情被微微蒸腾的热气挡住。小姑娘没有注意店长的表情,只是听见店长依旧元气十足道:“没有!这家伙忘性大,估计不认得我了!一会儿一块糖都不给他,看他怎么办!哈哈哈哈……”

小姑娘无奈地叹了口气,说:“可是,人家本来就不要糖的。”

永近尴尬地笑笑,把泡好的咖啡放到盘子里,准备端出去。

 

金木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,又不知不觉地进了一家咖啡馆。点完后,等咖啡放到眼前了,才想起自己出门根本没带钱。

他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咖啡,闻上去很香。但他不知道该不该喝,因为他付不了账。身边的金发青年好像是这里的店长,看上去是个很阳光的人,嗯……如果现在道歉的话,他……应该不会生气吧?

金木颇为心虚地看了一眼身边的这个人,他正对着自己笑得很开心。也许是因为自己是今天的第一位客人?那可不好办了……一大早就发生客人不付账的事情,会破坏他一天的好心情吧?

金木为难地看着眼前的咖啡,想着该怎么跟店长开口。

永近笑眯眯地盯着金木,确定他确实不认得自己了。不然自家发小怎么会在自己面前这么不自在?

他在心里叹了口气,面上却还是一副堪比阳光的笑容。永近抱着托盘,转身挥手:“那么,请您慢用,有需要的话就请吩咐,不要客气。”

“等一下!”

永近刚要离开,却被金木叫住了。他又转回来看着自家发小,问他还有什么需要。

金木这些年在组织里常年身居高位,手下的人无论是尊敬、崇拜还是惧怕他,对他来说都已习以为常,他也习惯了保持冷漠,习惯了面无表情去完成任何一切血腥的任务。但面对眼前这个笑容阳光得好像一只大金毛的青年店长,却不知为什么有些手心冒汗。他难得支支吾吾地说:“那个,我……今天没带……”

永近对自家发小的了解甚至比金木自己还多,一下子就明白了眼前这个窘迫的家伙没带什么东西。他控制不住地想笑,想一想,一个冷酷无情的帅气喰种首领,一个人出来,点了一杯最普通的咖啡,结果付不起账,想想就觉得,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!”就像当时金木要带喜欢的女孩子去书店约会那样囧。

金木假装咳了一声,抱歉地说:“对不起。我没带钱……”

永近努力憋住笑和差点跟着大笑一起流出的眼泪,拿着笔颤抖地在本子上写着什么,嘴里假装抱怨地念叨着:“您可是今天的第一位客人!怎么可以这样噗——”

金木尴尬地摆手道:“不好意思不好意思,是我太不仔细了……”

“兔子离了人会寂寞,人离开兔子也会冒冒失失的呢……”

金木没有听清他小声念叨着什么,于是问道:“抱歉,您刚刚说什么?我没有听清。”

“啊没什么没什么。”永近假装苦恼地用笔挠挠头,说:“这样只好记账了,您以后还会光临本店的吧?”

金木忙说:“当然当然!您店里的咖啡很香。”

“那么,”永近把咖啡杯往他面前推了推,“趁着这杯店长亲制的咖啡还没有冷掉,请品尝一下吧。”

金木向他道了谢,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说:“非常好喝。谢谢您。”

永近看着这张熟悉的脸,笑着说道:“不用客气。您能喜欢,我非常荣幸。”

永近拿出笔,刚在本子上写下一个“金”字,又停住了。他笑了一下,问道:“我要记账了,先生。请问,你的名字是?”

金木研。永近在本子上写下了三个字。

“我的名字是,金木研。”

第一次种多肉,他们好可爱(>^ω^<)

忍不住玩了下,尽量贴合人物选择的嘿嘿嘿嘿(>^ω^<)

【黑苏】小鬼饲养手册(5)

黑瞎子坐在座位上,小鬼就趴在他皮衣下的胸口位置,隔着一层薄毛衣,睡得暖呼呼。黑瞎子看着窗外的景色,是冬天的肃杀,天却很蓝,阳光很好,风很大。隔着窗户看着外面的大风,让人觉得置身寒冷之外,更觉温暖。

黑瞎子低头看看趴在胸口处睡得正香的小苏万,小家伙的鼻息透过衣服扑到他胸口,暖暖一团,把心也捂热了。他忽然有种满足感,有这么一个小鬼专属于自己,依赖自己信任自己,不会背叛自己,让人心安。

下了火车,出门就迎来了夹杂着水汽的寒风。黑瞎子感受了一下对吴邪这种透支体质不友好的湿冷,又想了想张家也许有治病秘方,后来觉得还是别操心,干嘛要去吃狗粮?

黑瞎子坐上汽车,七拐八拐又是一大段时间,期间小鬼醒过两次,黑瞎子见他动了,就用手隔着衣服捂住他小小的身体,遮挡一下避免被人发现。小鬼迷迷糊糊在他手心里拱来拱去,不一会儿就又睡着了。

黑瞎子站在吴邪他们家大门口时,天已经暗下来,家家升起炊烟,菜也下了锅。黑瞎子把拉链又拉高些,使劲砸了砸门,里面传来小满哥稳妥的一声“汪”。胖子挥着锅铲冲着屋里喊:“吴邪!去开门,看看谁来了!”

吴邪裹着被子窝沙发上看电视,应着胖子:“知道了小哥去了!”

黑瞎子站了不一会儿,门打开,张起灵看了一眼是他,就转身往回走,后边黑瞎子:“诶诶诶你不接我一把?我有行李呢!”

吴邪在屋里一听是黑瞎子来了,穿了一半的鞋又丢了回去,大咧咧坐在沙发上,看见黑瞎子进屋,就道:“哟!这不是我黑师父嘛!来的挺早啊,欢迎欢迎!”

黑瞎子把行李往窗户边上一靠,顺便把小苏万的迷你行李箱也摞在自己的行李上面。

吴邪看见那个十分迷你可爱的小箱子,不由开始调侃起黑瞎子:“看我师父这少女心!”吴邪踩着鞋蹦过去,“这小箱子!闹着玩呢?哎哟还能……打开?”

吴邪抠开箱子上的扣子,打开后从里边拎出一件小衣服,心情从单纯的调侃变得有些复杂。

这已经不是少女心能解释的行为了!这是变态!谁会在出门的时候带一份复制版的迷你行李,里头还叠着迷你衣服迷你鞋的!吴邪感到了些许害怕:这人本来就来历不明,别其实是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吧?

正冒着冷汗,黑瞎子这时候却拉开了皮衣拉链,从里边往出掏什么东西。吴邪心里一惊:事情败露杀人灭口了?!

黑瞎子进了屋缓过了身上的冷气,就打算把小鬼拿出来,给大家介绍一下。一抬头却看见吴邪瞪着眼睛惊悚地看着自己,顿时有些纳闷:怎么了这是?我也没干什么呀……

保险起见,黑瞎子还是退后了两步,以防蛇精病吴邪突然暴起伤到小鬼。

他拉开皮衣拉链,小心翼翼地把还没睡醒的小东西捧出来,一脸痴汉地端到吴邪面前,说:“快看快看!这是我捡来的小鬼,叫苏万!”

刚刚又被魇住了,很久没有这样了

我的前世,或者我祖先的记忆,已经在几年内,从我的各个梦中拼出了完整的故事。
而就在刚刚,我又被魇住了。场景不再是过去,而是未来。我一开始睡不着,接着睁不开眼了,再接着我被拉进那个场景,动不了,脑子里有模糊的画面,我又被强迫着经历那些搞不懂的事。那是一片逃难的混乱和刺耳的尖叫,一个女人大叫着指挥人们往出跑。我不知道自己是那个女人还是逃跑的人,我直觉自己即将记起什么极为痛苦不能承受的事情,于是我使劲挣了出来,我害怕那个未知的我即将记起的东西,那也许是未来世界的我即将经历的事。

快辨认一下那个带墨镜的神经病是谁!

思友去年秋

再读东坡杨花词《水龙吟》,忽忆昔年旧友,特摘词如下,以问久别旧友安好否?

似花还似非花,也无人惜从教坠。抛家傍路,思量却是,无情有思。萦损柔肠,困酣娇眼,欲开还闭。梦随风万里,寻郎去处,又还被、莺呼起。      
不恨此花飞尽,恨西园,落红难缀。晓来雨过,遗踪何在?一池萍碎。春色三分,二分尘土,一分流水。细看来,不是杨花,点点是离人泪。

《思友去年秋》
非是柳絮时节,秋雨飘天叶未黄。临窗读词,远望不得,浓雾绵茫。既无新翠,旧绿将衰,恐何人忘?厚衣新披起,拢得词意,便风去、梳成行。
当时日日寻常,到如今,兀各自忙。昔年同窗,如今爱几?三四未凉。人不在旁,在心也深,偶才思量。乍记起,面貌未全,已是思绪满肠。